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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服这种衣服,并非越大牌越好。
版型和面料最重要,所以相较所谓的欧美老钱风,港岛和霓虹的几家个人裁缝铺子,更符合亚洲人体型审美。
国内近些年也有还可以的西服工作室,但怎么说呢,想活的滋润会讲故事比会做衣服更重要。
程琳选的这家,开在风景区的独栋三层别墅里,一进门墙上挂着主理人和各种大佬名人的合影,放眼望去大片深色黑胡桃木装饰陈设。
会客区摆着玻璃瓶的依云水和巴黎水,一旁书架上,各种时尚杂志和英文名着看不过来。
主理人,就是小老板兼裁缝。
是位个子很高的年轻男人,离老远迎面张开双手:“l,好久不见,快让我抱一下~”
“别来这套,这位是我朋友,李愈。”
程琳做出嫌弃表情,用一根手指推开他:“司明明,叫他司明就好,我们村里的首席艺术家。”
“无聊,你们真的没在谈恋爱吗?还想逗逗你的。”
司明明瞧着李愈手里的花束,自来熟的打趣。
程琳去乔治城读的法学jd,他在康奈尔学的服装设计,虽然都算纽约留学圈,但两所学校所在地还没国内三线城市大,鸟不拉屎的北美大农村,统称——村里。
“薇薇安,把面料拿来。”
司明明打个响指喊人,转头解释道:“我们怎么样都无所谓,但国内外文化差异,很多客户认为,你做西服的喊英文名字才显得专业。”
“没办法,不了解我们的人,就会觉得我们很装。”他自嘲的笑着说。
李愈能理解:“我没有英文名,你可以叫我白昼,花名。”
“哈,你在哪里出的道?”司明明状似疑惑。
程琳翻了个白眼:“滚啊,他在阿狸工作。”
“……”
李愈看着司明明哈哈大笑,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出道是牛郎。
瞎扯了几句,打下手的裁缝学徒,推来一面装着几十款花花绿绿面料的柜子。
司明明收敛姿态,翘着兰花指滑过面料,眼神比抚摸十八岁妹子的大腿都温柔。如数家珍介绍这款面料产地是哪里,那款面料是几百织数……
李愈听的直迷糊,心想我要是掏出手机展示一把九五转职、三星五费,这小子肯定也迷糊!
“我去量体,你想陪我吗?”
程琳看出了他的无聊,选完面料主动问。
不等李愈回应,司明明接话道:“旁边休息室有ps5游戏机。”
“哦,我不玩游戏。”
李愈不由一愣,随即语气淡淡拒绝,程琳动作自然起身拉住他骼膊:“走吧,我们上楼。”
司明明见状挑了下眉毛,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当先向楼上走去。
聊国内外文化差异,他说没有英文名;聊服装设计审美,他听得昏昏欲睡;那能聊什么呢,聊他在阿狸打工搬砖的九九六日常吗?
好心提醒有游戏机给他玩,非但不领情,还来脾气了。
要长相没长相要事业没事业,连眼界见识也无,脾气倒是不小,普通又自信……
如果程琳真跟他在一起了,岂不是等于养了个儿子,衣食住行生活锁碎,每件小事都要迁就照顾他这脆弱的自尊心。
雨过之后,雾散了,便是晴。
午后阳光洒进窗户,程琳站在光里勾勒出曼妙身形,两个学徒拿着针线包围着她左右打转。
司明明站在旁边,双手环抱胸前倚靠木架,望着她的背影越想越不是滋味,突兀开口道:“其实面料不是越贵的就越好,适合最重要。”
“最贵的面料有多贵?”
李愈手肘斜撑着一侧沙发扶手,身体后仰好整以暇回问。
司明明瞥了眼他攥在掌心的手机,只是低头笑了笑,勾起脚尖说:“你喜欢翘二郎腿,所以你裤子膝盖处褶皱很多。”
“羊绒面料娇气,你工作又忙没精力打理,穿起来更显得皱皱巴巴。我建议你可以试试混纺羊毛面料的衣服,便宜但不用精心打理,更适合你。”
司明明略作停顿,话锋一转:“l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女性之一,真的。”
“呵呵。”
李愈忽然笑了,一瞬间理解初次见面时,程琳为什么会自认为直言入赘,是很真诚友善的行为。
如果易地而处,当时听到司明明这番话,他大概扛不住会恼羞成怒,那句“你没房没车为什么来相亲”,相较而言真的很温柔了。
可惜没如果。
李愈现在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ok,你可以不屑我是势利刻薄的人,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你们不会得到任何祝福。你会看到亲朋好友们,一张又一张面目可憎的脸,以及不停出现在她身边,一位又一位的优秀男性。”
司明明幽幽地得出结论:“在她坚持不下去之前,你会先被自己敏感的自尊心折磨崩溃。”
“你想多了,我不喜欢程琳。”李愈平静的解释。
司明明神情一滞:“what?”
“象你和她一样,我们只是朋友。“
李愈站起身伸个懒腰,戏谑道:“你这朋友挺够意思的,我帮她照顾照顾你生意吧,给我做身衣服,用最贵的面料。”
“你逞强并不会让我高看你一眼,反而会让我看低她的眼光,懂吗?”司明明表情变幻精彩厌恶的说。
李愈嗤笑,走进窗台照射的光里,问程琳:“这里做一身衣服,要花几个钢镚啊,怎么那么大排场?比你还讨厌。”
“司明只是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虽然没听见俩男人具体聊了什么,程琳秒懂李愈话里带的气,露出个歉意表情,轻松开玩笑道:“你讨厌我就好了,回头补偿你。”
“补偿!程琳,你跟他到底有什么关系啊,凭什么要补偿他?!”
司明明象是被戳到了g点瞬间上头,眼睁睁看着好朋友义无反顾往渣男渣女身上扑,大概都是这种反应——破大防。
“司明,你别说了,他该生我气了。”
程琳略作沉默,忽然一副柔弱委屈模样,眨着眼睛细声细语,甚至带着点可怜。
李愈心里发笑,很想摸摸她的头发,想到就做,她居然配合地微微低头。
“滚,你立刻滚出我的店!”
司明明一口气没上来,血压飙升头昏眼花,捂着胸口大喊:“程琳,你干嘛去,你给我回来!”
“他让你回去呢?”
李愈轻飘飘甩开程琳的手,程琳摇了摇头:“别管他,他就这样,我们走吧。”
“程琳,我去你大爷的!他到底哪里好,你为了这样一个垃圾男人,要跟我掰?你他妈是不是有把柄在他手里啊!”
司明明眼框发红,口不择言带出了方言京腔。
程琳驻足,转回身隔空凝视司明明:“你的优越感在他眼里才是垃圾。”
“我……”司明明语塞。
“所以他可以情绪稳定保持理智,逗猫似的让你情绪爆炸,失态到语无伦次。”
程琳打断道,脸上不见任何柔弱表情,认真陈述道:“你问我他哪里好,可能答案就在这儿。女人都是慕强的,小姑娘喜欢看起来强的男人,我喜欢做起来强的男人,向来如此。”
“恩?原来我做起来强吗?”
李愈一下子不气了,笑的很是无辜欠揍,和程琳手牵手飘然离去,走到楼梯口,趁程琳不注意,拧着半边身子回头挥挥手,拜拜。
他只是第一次来这种高级裁缝铺,除了定身最贵的衣服,不知道该怎么打脸反击,结果程琳自己做上阅读理解了。
怪不好意思的……
“草!”
司明明用力踹了脚木架,疼的弯下腰抱着小腿直跳,没有一丝刚才目光俯视的淡然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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