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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狮子亲王,该叫病猫亲王!”、“有本事你上来啊,龟蛋,哈哈哈!”、“怕我们了吗,缩头乌龟!”芃州的士兵站在熊耳堡城墙上,肆无忌惮地嘲笑辱骂毅正亲王。
西营军已经把熊耳堡重重包围,攻下它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本来约定与他们一起出动的白泽镇军还没有出现。
按照温耀庭的部署,西营军负责攻城,白泽镇军负责外围支持。若西营军攻城时遭遇另一支芃州部队夹击,没有白泽镇军的支持,即使不全军复没,也会死伤惨重。温耀庭看了一眼旁边的毅正亲王——看样子他快要失去耐心,脸憋得通红
温耀庭一再安抚他的情绪,让他保持冷静。大军压境,城墙上的芃州士兵不但没有害怕,反而不断叫嚣挑衅,必定是用激将法引诱他们攻打熊耳堡,然后援军突然杀出,内外夹击西营军。
事前温耀庭已经跟白泽镇将军郭怀德通过飞鸽传书商定了这次作战计划:西营军主要负责攻城,白泽镇出动骑兵以策应西营军,若遇到芃州骑兵,则拦截阻挡,掩护西营军攻城。他们还约好了发起进攻的时间。太阳已升到当空,半个时辰前,白泽镇军就应该到达这里,可是到现在连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周围都是光秃秃的黄土,看上去没什么能埋伏的地方,可是骑兵速度快,不用多长时间就可赶到这里,保不定在他们进攻熊耳堡的时候,敌军突然出现,那样他们将腹背受敌、进退两难。如果白泽镇的骑兵也在这里,至少他们可以为西营军抵挡住芃州的铁骑,这样西营军就可避免被夹击。
温耀庭不同意现在就开始进攻,他坚持再多等一会,无论如何,先看清形势总比贸然行动要强。行军路上出现意外情况并不稀奇,其中最可能的是芃州发现了白泽镇骑兵而先下手为强,对他们进行阻击。
毅正亲王还是没沉住气,“温大人,不等了!如果郭怀德他们遭遇伏击,他们会让附近的卫堡烧起狼烟,我们就会看到。看不见狼烟,就说明他们没有遭到伏击。他们不来,是成心的也好意外的也罢,我们自己就能拿下这个熊耳堡,不需要他们帮忙。”他的声音如狮子咆哮,温耀庭听着都觉得提心吊胆。
“附近几座卫堡都被陈应泰占领了,如果郭大人离我们太远,我们看不到狼烟也是有可能的!”温耀庭仍想尽最大努力劝阻他。
毅正亲王站在战车上,环视四周,眼前只有漫无边际的黄沙,几团干枯的草球随风飘荡,除此以外,没有一点生命的痕迹。豆大的汗水从他的脸颊上流下,他举头看了一眼天空——头顶的太阳不象在煜州的那般刺眼和猛烈,却毒辣得多。他心里烦躁得很——干等下去不是办法,无功而返他也不能接受。
“上来给你爷爷舔一舔,舔爽了放你回去!哈哈哈……”熊耳堡上的士兵继续肆意侮辱他,他们的笑骂声让他气得咬牙切齿、七窍生烟——整个圣国没人敢这么轻侮自己,这些宵小之徒居然如此猖狂,不好好教训他们,我就不是毅正亲王!
“不要中了他们的激将法!”温耀庭再次提醒毅正亲王。
“够了,温大人!”毅正亲王咆哮道,“即便今天要死在这里,我也要踏平熊耳堡。你要是害怕可以先回去。”
于是不顾温耀庭的劝阻,毅正亲王下令开始进攻。一下子,西营军倾巢而出。弓箭手向城墙上射箭以压制敌人,其他士兵在弓箭手的掩护下把攻城锤、云梯车、攻城塔、钩梯推到城墙下发起进攻。密集箭雨射来,先前站在上面辱骂的士兵急忙缩身躲在垛墙后。
西营军同时进攻熊耳堡四面城墙。攻城楼车慢慢靠近城墙,云梯车往城墙上伸出长臂,钩梯已挂上垛口,攻城锤猛烈撞击城门,整座城堡也为之震动。
攻城楼车上的士兵继续向城墙射箭压制敌军,同时准备把搭桥搭上城墙;云梯、钩梯上的士兵飞快地往上爬,看上去很快就能爬到城墙上;攻城锤把城门撞得摇摇欲坠,眼看也要撞破城门。毅正亲王眼睛一直盯着熊耳堡,就象蓄力待发准备扑向猎物的狮子,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士兵攻破城墙后马上冲进去,亲自血洗熊耳堡。温耀庭也一直盯着士兵攻坚熊耳堡,心里却忐忑不安,不断祈祷在破城之前自己担心的事情不要发生。
可惜天不遂人愿,攻城不象他们希望的那般顺利。芃州士兵在城墙上升起木幔,阻挡射来的箭雨。从木幔后面往西营军射出已经点着的火箭。攻城楼车、云梯车纷纷着火燃烧起来。芃州士兵把搭桥、钩梯从垛口撬开,西营军士兵纷纷掉落;芃州士兵又从城墙上往下砸大石头,被砸中的西营军士兵头破血流、哇哇大叫。
其实火攻熊耳堡可以很快逼迫芃州弃城,可是毅正亲王担心烧毁了里面的粮食,在制定作战方案的时候,他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否决了火攻这个战术,叫他的士兵把攻城工具搬到这里,老老实实地爬墙撞门。
虽然攻墙不利,但是西营军仍有希望——只要撞开城门,他们就可以攻进去,凭他们的人数优势仍可赢下这场战役。
此时他们身后传来嘈杂的呼喊声。毅正亲王和温耀庭回头一看,两人心里不禁大喊不妙——大批流民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涌来,他们虽然衣衫褴缕,但每人手里都拿着木棍、锄头、镰刀、斧头这些能用作武器的东西。带头的人鼓动流民:“他们是坏人,要抢走我们的粮食!”、“别让他们把粮食抢了!”
果然是个圈套!现在来的是流民,先缠住西营军,一会儿来了芃州铁骑,他们就没法撤退了!温耀庭向毅正亲王大喊:“快撤退!”
毅正亲王对温耀庭的话充耳不闻,从下令进攻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了决定:即便遭受夹击,他也绝不回头。他亲自带领自己的卫队投入战斗,用自己的身躯抵挡涌来的潮水。温耀庭无奈只好跟上他一起杀敌。
流民人数实在太多,任他们如何奋力砍杀,他们还是被流民包围了。流民就象一群捕食猎物的蚁群,他们把西营军包围、分割,倚仗人多势众与西营军对峙。西营军已无法攻城,各个小队只能围在攻城械具聚成一团,疲于应付流民持续不断的试探性攻击。
西营军仅存的一点希望在还坚持撞门的攻城锤小队上。小队的士兵也不想功亏一篑,他们一边应付流民,一边继续撞门。
轰隆一声,门终于被撞开!西营军所有人满心期待,或许形势可以被他们逆转。
然而,当他们看到门后的情形,他们彻底绝望了!一队重装待发的芃州骑兵站在门后,正等着他们撞开城门。这还是一个圈套!
芃州铁骑从门后冲出来,像砍瓜切菜般把城门前的攻城士兵砍倒,然后投入战斗,继续砍杀其他西营军士兵。
他们已无一点胜利的可能。温耀庭再次向毅正亲王大喊:“亲王,快走吧!我们掩护你,还能回去煜州。再不走,恐怕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毅正亲王对温耀庭的话仍置若罔闻,他向芃州铁骑冲过去,与他们一决生死!
毅正亲王的亲兵卫队装备不输芃州铁骑,两支骑兵互相缠斗,难分难解。毅正亲王拼尽全力杀敌,此时他心里仍认为虽然他们中了敌人的圈套,形势对他们非常不利,但若能扛住,不乱了阵脚,还有可能把胜利的果实一点一点掰回来。
很快,形势让他再次失望了!战场不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又一支芃州骑兵踏沙卷土而来。虽然扬起的尘土遮掩了他们的身影,但是看规模,人数远远多于埋伏在熊耳堡的骑兵。
这支骑兵跑得很快,身影渐渐清淅。人和马的身躯都高大壮硕,铁甲黑得发亮,各人武器各不相同,十八般武器都齐了。马头盔上金色的独角闪闪发亮,看样子象是陈应泰的骑兵队来了。
他们以雷霆万钧之势冲进战场,用流星锤砸毁攻城楼车,用铁链拉倒云梯车,用箭射穿西营兵的身体,连躲避不及的流民也被他们踩于马下,他们摧枯拉朽般扫过战场,所到之处,瞬间夷为平地。
温耀庭知道已无法逃脱,他不愿沦为俘虏受陈应泰他们侮辱,于是脱下头盔,刎颈而死。
毅正亲王抵抗到底,他追着芃州骑兵打,一人连着把好几个芃州骑兵挑下马。芃州骑兵则避开他的锋芒,把他的卫兵逐一击杀,却留他活口。
他们把他活捉,用铁链把他缠绑,双手绑在背后,让他跪下,但他誓死不从,于是他们把他的腿打断,让他面向芃州荒蛮的沙原跪着。
残阳如血,暗淡的光线照在毅正亲王满是血渍泥污的身上。
一位芃州骑兵从马上跳下来,脱下马头盔,是陈应泰!他大摇大摆地走向亲王,脸上尽是得意的神情。
毅正亲王瞪大眼睛,咬牙切齿骂道:“你这个狗日的,终有一日我会亲手宰了你!”
陈应泰哈哈大笑:“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给我掌嘴!”
按押毅正亲王的芃州士兵,用戴着铁丝手套的大手,狠狠地地刮了亲王一巴掌。顿时亲王满嘴是血,牙齿也掉落了几颗。
“呸!”毅正亲王朝陈应泰喷了一口血。
陈应泰脸上尽是血迹点点,他收住了笑容,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
士兵又从尸体上扯下一块破布,塞住亲王的嘴巴,让他再说不出话来。
陈应泰一把抓住亲王的头发,向后扯,让他仰起头与自己四目相对,说道:“今天我就送你一程!”
亲王瞪着眼睛怒视他,眼神里的怒火和愤恨让陈应泰感到不舒服。
陈应泰从旁边的尸体剥下一件衣服,罩住亲王的头,裹紧。亲王只能发出微弱的“呼呼”声,套住他脑袋的衣服鼻子的位置因他的呼吸而上下波动。
陈应泰把亲王一把拉倒在地,用脚踩住他的头,让他动弹不得,然后用匕首割破他的喉咙。血从喉咙里涌出,安静地流淌在沙地上。
大地贪婪地吸取亲王的血液,血迹仍艰难地往前延伸,就象亲王的灵魂想要挣脱逃离,最终只能沉没在这片残酷的土地上。
大家都屏气静息看着陈应泰来回地锯割亲王的脖子,等着他把头割断。陈宗瀚也下了马,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眼睛里却闪铄着莫名兴奋的光芒。
大地寂静无声,夕阳倦怠无力,眼看就要完全没入水平线以下。
终于,陈应泰把头割断,他把亲王的头颅高高举起。他的士兵响起一片欢呼声。他的儿子陈宗瀚尤为激动,此刻对父亲的崇敬无以复加,憧憬着父亲大计得成的那天到来。两父子四目相交,陈应泰眼睛里同样闪铄着喜悦和激情的光芒。两父子感觉彼此心灵相通,都在想:今天能把毅正亲王斩于马下,一个平庸的圣王能算得了什么?他们以后能成为这个世界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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