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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清晨,天光未亮,龙国上下已笼罩在一片庄严肃穆之中。

深秋的寒意浸透着大地,星辰尚未完全隐去,寥落地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上。

从北国依旧覆盖着残雪的茫茫原野,到南疆晨雾缭绕的葱郁椰林,从西部戈壁滩上迎着风沙屹立的哨所,到东海之滨聆听潮汐的渔村,所有旗帜缓缓降至旗杆中央,在微凉的晨风中低垂,如同整个民族默哀时低下的头颅。

山川寂寂,江河缓流,仿佛天地万物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一同参与这场跨越生死的对话。

当第一缕阳光如同金色的利剑,毅然刺破厚重的云层,庄严的国歌同时从四面八方响起。

城市中心的广播、乡村学校的喇叭、边境线上的收音机……无数个声音源点,汇聚成一股震撼山河的磅礴旋律,冲上云霄,在辽阔的神州大地上往复回荡。

这歌声,不再仅仅是旋律,它是民族的脉搏,是历史的回响,是生者对逝者跨越时空的呼唤。

歌声落下,天地间陷入漫长而肃穆的沉默。这沉默并非空虚,而是沉甸甸的,充满了无形的情感重量。

只有风吹过松柏林的沙沙声,低沉呜咽,如同无数英灵跨越时空长河传来的、欣慰而又略带沧桑的回应。

广场高大的纪念碑巍然矗立,如同民族的脊梁,汉白玉的碑体在清冷的晨曦中泛着圣洁而柔和的光泽。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能照进人的心底。

碑座四周,早已被自发前来的人民用雪白的菊花、栀子花铺成了无尽的海洋。

花朵上带着晶莹的露水,像是苍天洒下的泪水。

清冽的花香混合着清晨湿润的空气,沁人心脾,也带着一丝哀思的苦涩,萦绕在每个人的鼻息之间,提醒着人们铭记与怀念。

人群无声肃立,密密麻麻,却秩序井然。从

年迈苍苍、需要晚辈搀扶、眼角深刻的皱纹里刻满往事的老兵,到臂戴黑纱、眉头紧锁、眼神中既有哀伤更有坚毅的中年人,再到面容稚嫩却努力模仿着大人神情、目光庄重无比的青年学生……万千面孔,不同的年龄,不同的经历,此刻却汇聚成一片沉默的海洋,一种共同的情感将他们紧密相连。

每一双眼睛都深情地、一眨不眨地望向那座象征着牺牲与不朽的丰碑,眼中饱含着滚烫的热泪,那泪水承载着历史的重量,但泪光之后,闪烁着的却是无比坚毅、继往开来的光芒。

李云龙站在人群的最前方,他高大的身躯站得笔直,如同脚下生根的老松。他没有穿华丽的礼服,只着一身洗得发白、甚至有些地方依稀可见细微磨损痕迹的旧式军装,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保持着军人最根本的仪态。

他没有佩戴任何耀眼的勋章,那些象征战功与荣誉的物件,在他看来,在此刻的场合下,都显得轻了。

他只在胸前,别着一朵小小的、也是纯白无瑕的花,这朴素到极致的装饰,却比任何勋章都更具分量。

仪式开始,他缓步上前,脚步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岁月的节点上,在那巨大的、象征着人民无尽缅怀的花海前驻足。

他凝视着纪念碑的基座,那里镌刻着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以及更多无名英雄的集体象征。他深深地、近乎九十度地鞠了三个躬,每一个弯腰,都带着千钧的敬意和难以言说的沉重。

然后,他俯下身,用那双曾经指挥过千军万马、布满了枪茧与岁月痕迹的大手,极其缓慢、极其郑重地,将一枚他亲自挑选的、最为硕大、花瓣最为饱满纯净的白菊,轻轻安放在冰凉而坚实的碑座之下,让花朵紧紧依偎着石碑,如同依偎着长眠的战友。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地、极具分量地扫过眼前无数张悲欣交集、泪光闪烁的面庞,扫过纪念碑基座上那些记录着惨烈与不屈、壮烈与牺牲的浮雕画面,最终,他望向了蔚蓝如洗、一碧万顷的辽阔天空。

那里,曾经敌机轰鸣,如今只有和平的鸽哨与流云。

他拿起扩音器,声音并不如何高昂激越,却沉浑有力,带着历经战火淬炼而成的金石之音,穿透现场的绝对寂静,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也通过无形的电波,传遍神州的每一个角落,抵达所有侧耳倾听的龙国儿女心中:

“同志们!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举行任何庆典,不授予任何荣誉,我们只做一件事,告慰!告慰所有为了龙国的新生、为了民族的存续,而将一腔热血、满腔忠魂,毫无保留地洒在这片我们深爱的土地上的英灵!”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锐利而深邃,仿佛真的能穿透时空的壁垒,与那千千万万逝去的、却从未远离的忠魂无声对视。

广场上落针可闻,只有风拂过旗帜的轻微猎猎声。

“活着的同志们!还有,长眠于此的兄弟们!”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积郁在民族心头数十年、直至今日终得彻底宣泄的磅礴之气,如同积蓄了亿万年的黄河之水猛然决堤,以不可阻挡之势奔涌而出,震撼人心:

“那些畜生!那些狗娘养的小鬼子!!那些曾经在我们土地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犯下滔天罪行的仇敌!!!”

“他们!一个不剩!全都下了十八层地狱!排队见他们的太奶去了!!!”

轰!

仿佛一个积蓄了太久力量的惊雷,猛地炸响在寂静的、已然滚烫的油锅之中!

整个广场,乃至整个通过广播、电视聆听着现场的龙国,被这句压抑了太久、承载了太多血泪的宣告瞬间点燃!

积压了数十年的悲愤、屈辱和渴望复仇的火焰,如山洪暴发,如岩浆喷涌,彻底爆发出来!

人们再也控制不住胸中奔涌的情感洪流,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但那决非单纯的悲伤,那是漫漫长夜之后终见灿烂黎明的狂喜,是几代人血海深仇终得洗雪的扬眉吐气,是终于能坦然挺直腰杆、无愧面对先烈墓碑,道一声“同志们,安息吧”的释然与难以抑制的激动!

呜咽声、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的抽泣声、还有因紧握拳头而骨节发出的清脆响声,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悲壮而激昂的背景和弦。

许多人互相搀扶着,任由泪水流淌,仿佛要将祖辈、父辈乃至自己心中积压的块垒,一并冲刷干净。

李云龙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细微的颤抖,但那绝非怯懦,而是因为极致的、跨越了漫长岁月硝烟终于盼来曙光的激动:

“我们!等了太久太久!一代人老去,一代人成长,我们付出了太多太多!无数家庭破碎,无数生命凋零!但今天,就在今天,我们可以挺直了被苦难压弯太久的腰杆,就用这朗朗乾坤、锦绣河山作证,告慰所有牺牲的同志!”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气力,将那承载了民族命运的宣告吼出,声震四野,气冲霄汉,在广场上空隆隆回荡,撞击着每个人的心灵:

“你们的血,没有白流!你们的恨,今日得雪!这天下,如你们所愿!!!”

“如你们所愿!!!”万千民众下意识地跟着呼喊,声音起初混杂,迅速汇聚成统一的、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紧接着,这万千声音水到渠成地汇聚成同一个信念,如同积蓄了无穷力量的海啸,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整个广场,席卷大地:

“山河无恙!英魂长安!”

“山河无恙!英魂长安!”

“山河无恙!英魂长安!”

这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是生者对死者的至高告慰,是今人对历史的庄严回答,是一个历经百年磨难、尝尽艰辛屈辱终于重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古老民族,从血脉深处发出的、最坚定、最庄严的宣誓。

声音穿透云霄,告慰着过去的牺牲与奉献,也昭示着未来的责任与方向。

天空中的云朵似乎也被这浩荡声势驱散,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照亮每一张流泪却坚毅的面孔,照亮这座英雄的纪念碑,照亮这片浴火重生的土地。

人群久久不愿散去,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情感波澜之中。

李云龙却在警卫员的陪同下,悄然离开广场,坐上了前往总部的轿车。

车窗外的城市景象飞速掠过,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一片和平繁荣的景象,与刚才广场上肃穆悲壮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却也恰恰是那些牺牲所换来的最好证明。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广场上震天的呼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而浮雕上那些年轻而决绝的面容,又一次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告慰,更有沉甸甸的责任。

……

总部。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来自龙国各个核心领域的代表。

他们身着笔挺的制服或深色中山装,肩章或许形制不同,但每个人脸上那份异常严肃、全神贯注的神情却如出一辙。

柔和的顶灯洒下光明,映照着一张张历经风雨、此刻正承载着历史重量的面庞。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纸张、旧书卷和上好茶叶的气息,但更浓烈的,是关乎龙国命运决策时特有的那种无形压力。

会议的核心议题,毫无悬念的围绕着龙国在取得这场终结历史的终极胜利之后,将如何自处,又如何面对世界。

这不仅仅是享受胜利果实,更是要消化胜利带来的巨大变革,重新锚定龙国在未来世界坐标中的位置。

议题宏大得几乎令人窒息,牵扯到格局的重构、经济体系的调整、军事力量的重新定位以及外交战略的全新布局。

每一项都如同巨大的齿轮,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

激烈的讨论持续了很长时间。

关于如何从战时体制平稳过渡到全面的建设时期,如何构建一个更强大、更繁荣、也更公正的国度,大佬们们引经据典,结合残酷的战争教训与对未来的深邃思考,争辩、补充、完善着每一项草案。

话语间,是亿万国民的福祉,是民族长远的兴衰。

当这些关乎龙国命脉的战略框架大致确定后,会议的焦点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更为具体的事务,包括接下来一系列工作的安排与衔接。

也正是在这个承前启后的节点上,一个虽然敏感却无法回避的议题被正式提上了桌面。

授勋。

“同志们!”一位负责组织工作的大佬清了清嗓子,面前摊开了一份厚厚的名册,“接下来,我们不可避免的要讨论到对在这场漫长而艰苦卓绝的战斗中,做出卓越贡献人员的肯定问题。”

他的话音落下,会场内出现了一种微妙的情绪变化。

严肃之中,增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与凝重。

“论功行赏,古来有之,这不仅是简单的荣誉分配,更是对历史的总结,对牺牲的告慰,对奉献的肯定,也关乎未来的人心向背和士气激励。”

另一位大佬补充道,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特别是在那些战功卓著的干部脸上略有停留。

更多的人,却是把目光给到了李云龙。

……

会议结束后,李云龙回到了家中。

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带着饭菜香气和家的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洗去了他身上沾染的会议室的严肃与疲惫。

客厅的灯光柔和,与总部那明亮得有些清冷的灯光截然不同,这里是只属于他的、安宁的港湾。

秀芹同志正坐在沙发上缝补着什么,见他回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脸上绽开温暖的笑意迎了上来。

她很自然地帮他脱下略显厚重的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动作娴熟而轻柔。“回来了?会议开得这么晚,饭菜还热在锅里呢。”

李云龙没有立刻去吃饭,他只是伸出有力的手臂,将秀芹同志轻轻揽入怀中。

他将脸埋进媳妇带着皂角清香的发丝里,深深地呼吸着。

这熟悉的气息,比任何提神醒脑的香料都更能抚慰他紧绷的神经。

战场上叱咤风云、会议上纵横捭阖的李云龙,此刻只是一个贪恋媳妇温暖的普通丈夫。

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仿佛要将白日里耗费的心神都在这一刻补充回来,怎么闻也觉得不够,怎么抱也嫌不够紧。

“孩子们呢?”李云龙的声音带着一丝放松后的沙哑。

“都睡下了。”秀芹依偎在他怀里。

听到孩子们的消息,李云龙刚毅的脸上线条变得更加柔和。

如今,三个孩子都健康成长,老大继承了父亲的志向,老二沉静好学,小儿子是全家的开心果。

这份寻常人家的天伦之乐,是他和无数战友曾经在战火纷飞中最为渴望却不敢奢求的景象。

看着秀芹同志依旧清秀的侧脸,看着她眼角为这个家操劳而生的细纹,一股混合着深深爱意和满足感的暖流涌上李云龙的心头。

他手臂紧了紧,低下头,用带着胡茬的下巴轻轻蹭了蹭秀芹同志的额头,突然用一种带着点玩笑,却又无比认真的语气低声说:

“秀芹同志,我看咱们家这革命队伍,人丁还是不够兴旺啊,趁着咱们还不算太老,再给孩子们添个弟弟妹妹,你说好不好?”

秀芹同志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嗔怪的轻轻捶了下他的胸膛,却没有反驳,只是将头更深的埋进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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